虛空華

夢，我做了一個夢。
很多人，千百種表情，千百種聲響，混雜在一塊兒，成了一種怪異的喧譁。
背景是，廣闊的廳堂，精雕的窗扉以及各種器具，綾羅帳幔大幅懸垂，奢華至極。
只是，所有這些嘈雜與絢爛，都在一端，凝結——
女人，那是一個絕美的女人。
宛如冰雕，晶瑩通透，彷彿來自天上，猶帶瑤池畔的凝霧。
所有的喧鬧，她如若未見，冷冷的，看向不知名的遙遠，沉思。
記不得何時開始有這個夢了。驚覺時，夢已反反覆覆數年，同樣的吵鬧，同樣的華美，同樣的女人，一次再一次的在夢中出現，沒有任何變化，只是重複這瞬間的畫面。
次數多了，半睡半醒間，一時分不清夢境與現實，甚至，似乎逐漸能夠看清女人的面龐了。
——與娘非常相似。
然而這只不過是轉瞬即逝的想法罷了。
因為，她與娘，其實一點兒也不像——她年輕貌美，透着的是冰雪的靈韻；而娘，滿顏滄桑，坎坷歲月毫不留情的鐫刻下清晰的印記，雙目污濁，蓬髮垢面，衣衫襤褸，身形傴僂。全無相似之處。
怪誕的夢境仍在不斷的反覆出現。到後來，也就不去多想了。
多年後，我才發覺，原來，夢是一個“問題”，它不斷的出現，或許是在催促着我找尋答案罷。而我，直到答案自然而然降臨時，才悟出了這些。